第3章

人说些什么——大概又在为自己的无能辩解吧？

也听不清林涛等人不怀好意的嗤笑声。

这些声音都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针，密密地扎在心尖上，却疼得麻木。

活着，对有些人来说，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低喘。

晚宴终于在一种古怪的沉闷中草草结束。

林烨几乎是逃离一般，第一个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大厅。

他没有理会任何人，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，朝着自己住的偏僻小院挪动。

夜更深了，风也越加尖利，刮得庭院里那棵老槐树呜呜作响，枯枝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灰墙上，张牙舞爪，如同蛰伏的鬼魅。

“废物…废犬…真是窝囊废…”柳儿那尖利刻薄的话语，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，盘桓在他耳边，驱之不散。

每一次重复，都像钝刀在心脏上缓缓剐过。

为什么偏偏是他？

为什么生来血脉滞涩？

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，汗水浸透衣衫，日夜背诵晦涩难懂的修炼法门，却连最基础的一道气旋都无法在丹田内凝聚成形？

无数次，他在寂静无人的后山耗尽最后一丝气力，瘫倒在尘埃里，望着天空一点点暗下来。

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，是冰冷的泥沼，一点一点，将他吞噬、淹没。

他成了家族偌大的画卷上一个浓墨重彩的污点，抹不去，甩不掉。

小院的门老旧不堪，推开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呻吟。

这院子实在偏僻得厉害，连个守夜的仆从都没有，平日里除了必要的洒扫，几乎无人踏足。

几间低矮的瓦房黑黢黢地蹲在暗夜里，没有丝毫灯火，像个早已被遗弃的荒冢。

林烨靠在冰冷粗糙的院门门板上，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
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
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旧衣，却抵不住那种从心底渗出来的冷。

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，投向红岩城中心的方向。

那是魏家的地盘。

林家在这城里只能算二流，魏家，却是跺跺脚整个红岩城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。

林震海无数次在族会上强调，要忍让、要谨慎、要讨好魏家。

林烨明白父亲的难处，在夹缝中求生存，如履薄冰。

可每一次低头，每一次在魏家子弟嚣张气焰下选择沉默，那份压在心头的不甘，就沉重一分。

拳头紧紧攥起，又无力地松开。

“力量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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