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叶婉仪闹着要多留两天,被叶笙一句话按住了——“孙先生初五开课,你跑不掉。” 叶婉仪瘪了嘴,抱着柴棚里最后一根糖葫芦竹签子上了车。 陈文松和常武也跟着走。 村口送行的人不多——大过年的,没必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。 村长站在老槐树底下挥了挥手。叶有盛和李氏塞了一篮子鸡蛋进车厢,死活不肯拿回去。 马车吱吱嘎嘎地碾过冻硬的土路,往清和县方向走。 走了二十里地,叶笙勒住缰绳。 前面的路上,一匹马停在路中间。马上坐着个人,穿着县衙卫兵的号衣,脸冻成了青紫色。 “大人!”卫兵翻身下马,腿都软了,一个趔趄差点跪倒。 “什么事?” “简王的调兵令昨天到了。周先生压了一天,说等大人回来再发。但今天一早——”卫兵的嗓子劈了,“卫校尉自己拆了调令,已经开始集结了。” 叶笙的眉头拧了一下。 卫校尉是简王的人,调令上有简王的大印,他有资格自行执行。周恒拦不住,也不该拦。 “他什么时候走?” “明天。明天辰时出城。” 叶笙催马往前。 清和县。 叶笙到城门口的时候,太阳刚过头顶。 城门开着,但守卫比往日多了一倍。卫校尉的兵已经在收拾行装,军营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——打包甲胄、清点兵器。 周恒站在县衙门口等他。 脸色很难看。不是生气,是那种想管又管不了的窝囊。 “叶大人,调令是简王亲笔。我没有权力拦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叶笙把缰绳扔给李福,大步往军营方向走。 卫校尉在营房前面清点人数。一百号兵站成四排,甲胄齐整,枪刀在手。 他们是正经军户出身,接到调令二话不说。打仗是本分,归谁调遣就听谁的。 “叶大人。”卫校尉迎上来,抱拳。他的脸上有点不自在。“调令昨天到的,末将本该等您回来再——” “你做得对。”叶笙打断他,“简王的令,该执行就执行。” 卫校尉松了口气。 叶笙走到兵列前面,扫了一遍。 一百张脸。有老兵有新兵,在清和县驻了几个月,城墙是他们修的,外墙是他们帮着起的。 这些人走了,清和县的脊梁骨就断了一半。 “带走了什么兵器?” 卫校尉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递过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