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屈指把烟头弹进雪坑里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嗤”响。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轻声说了一句: “准备好吧。” “他回来的时候,还得接着干活。” 吉普车碾过冻硬的土路,车灯在飞雪中切出两道惨白的光柱。 林希坐在车上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 外面是漫天席卷的暴雪,和看不见尽头的戈壁。 他的手,按在了大衣口袋里那张电报纸上。 ...... 军机在机场降落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 跑道尽头停着一辆军用吉普。 绿漆斑驳,挡风玻璃上一层灰。 车旁站了个穿棉军大衣的年轻干事,搓着手跺脚,鼻尖冻得发红。 “林总,何工,司徒工。” 干事拉开后车门, “路不好,得颠一阵子。” “几位领导担待一下。” 何振华看了一眼吉普后座那块硬邦邦的凳子,默默系紧了棉袄扣子。 吉普在盘山路上拱了三个多小时。 这根本不能叫路。 不是柏油路,甚至算不上土路。 就是在红土山脊上硬推出来的一条沟。 轮碾过碎石,整台车像筛糠一样抖。 司徒渊被颠得眼镜差点飞出去。 窗外满目荒山,苍凉得让人心底发慌。 红色的泥土上稀稀拉拉扎着枯草,偶尔闪过几棵歪脖子刺槐。 没有村庄,没有电线杆。 连条像样的岔路都没有。 “这地方……” 司徒渊皱眉。 “当年修这条路,光铁道兵就牺牲了三十多个。” 接待干事没回头,声音被引擎盖过一半, “有个班在塌方里,连人带编,全埋在了底下。” “最小的那个,才十七。” 车里安静了。 何振华的手攥在膝盖上,没松开。 林希靠在窗框边,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沟。 红土在清晨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锈色,像干了很久的血渍。 又拐了一道弯。 干事突然朝前一指: “看,到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