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···这不是你忍不忍得住的问题。” 是我能不能下手的问题。 颜欢抬起男人粗壮的手臂,将刀尖抵在流脓的伤口处,有些犹豫不决。 要说人会在什么时候知晓人命的重量,一是劫后余生,一是亲朋挚友逝去,一是初次夺人性命··· 颜欢突然想起张静清教导张之维所说,修行人应当以圣律己,以凡度人,即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,以凡人的标准看待他人。他人是“凡人”,可在这之前,“凡人”首先是“人”,人受伤会流血,感到痛会大喊,失血过多会死亡,见世间喜乐悲苦会动容生情,这就是人。 由于异乡人独有的孤僻,颜欢始终心存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剥离感,可就在刀切入男人血肉的一刹那,这份生僻反倒是消失了不少。 “我好像懂了,那种内敛的不易察觉的狂气,原来我还没有真正的入世。” 颜欢鼓足了信心,握刀将腐肉割了下去。 “兄弟,伱忍着点,这很痛,但不切除的话会要了你的命。” 男人面露愠色,抬手拍打了几下颜欢的脸颊。 “诶诶诶!这里不是睡觉的地儿,影响旅客正常观光了。” 啊? 颜欢揉捏下惺忪睡眼,发现自己正躺窝在吕祖殿前庭的柳树旁。 一臂膀戴着红标的秩序员正满脸无奈地站在旁边,不时疏散下围观的游客。 颜欢立刻起身,一边赔礼一边尴尬地跳开了。 原来是梦。 梦中有所得,也算是一大幸事了。 “这一觉我睡了多长时间?” “按你们人的说法,有个十来分钟吧哥们!” 回复自己的并非是金精清明,那股憨傻的声音有点熟悉,颜欢循声望去,便见有只头大如瓮的苦瓜脸捧头跟在身后。 “你怎么在这?” 整了半天,就一个C级卡片是真的。 “不是哥们,你把我家都抄了,我只能跟着你。”大头鬼满脸幽怨地回复道。 “嗯?”颜欢摸索身后,从腰间摸到了一灵旗法器。 他满脸错愕地凝视了许久,忽的心头拨云见月,便急匆匆朝吕祖殿赶去。 “哥们,你怎么又回去了,你去哪啊?” “我去给几位仙人再奉几炷香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