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叫他父亲带他回去,好生教他。” 而后,忽然一问:“对了,那人还活着吧!” 女鬼幽幽一笑:“活着哩,几位瞧。” 她白骨森森的手掌一伸,鬼市牌坊边上,那片漆黑的浓雾中便豁地现出一道隐约的身影。 但见那人肩上套着绳索,身后拖着铁犁,脚下一步一步,在一片干硬幽青的土地上艰难犁地行走。 身后有一个无头小鬼,挥舞着森白的骨鞭,但凡前方那人犁田的速度稍慢,便要挥鞭一抽。 那人唯有奋力前行,边走边哭喊:“我错了,我错了,放过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!” 这自然便是冯熙。 眼见冯熙居然被鬼灵罚在幽冥种地,他且两股战战,哀嚎可怜,冯原柏不由便生出心疼。 正要说些什么,但见那后方小鬼鞭子一扬。 气哼哼道:“你在人间享用富贵,哪样不是民脂民膏?要你犁田怎的了?你吃的每一粒米,哪样不是田里种出来的? 人家种得,你便种不得? 还敢口出狂言,竟造口业! 而今你小爷我却是在救你,叫你知晓做人不可轻狂。 你又高贵在哪里?一事无成的废物!” “啊……”冯熙惨叫,一把鼻涕一把泪,直喊,“我错了,我错了,回去以后必定勤勤恳恳,读书种地。 我是没有大出息,但我也不做坏事啊,呜呜呜……” “你不做坏事?”小鬼挥鞭说,“一顿十个菜,吃几口便扔,你管这叫不做坏事? 学堂里欺辱同窗,戏弄夫子,你管这叫不做坏事? 一张臭嘴,造尽口业。 你居然还敢说陈相公的诗写得不好,如此大言不惭,你管这叫不做坏事?” 小鬼鞭子甩得啪啪响,冯熙再不敢争辩,只能呜呜哭着,一边小心说:“我再没有了,陈相公诗作得极好。 我早就心中敬服,只是嘴硬而已。 对不住,我错了,我再不敢了。” 连说带哭,一边还奋力拉犁。 冯原柏本来十分心疼,想要请求女鬼放过冯熙。可看到眼前这一幕,他原本求情的话却是止住了。 但见小鬼挥舞鞭子,高声诵念: 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 四海无闲田,农夫尤饿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