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突然想起周德海右手小指的断口——二十年前的旧伤,结着死皮的疤痕像道褪色的绳结,摸上去粗糙而麻木。” 他顿了顿,指尖在“因工负伤”那几个字上轻轻敲击着,仿佛能透过纸张,触碰到当年的疼痛与不甘。常远达拍着桌子宣布“十七案攻坚组”解散时,董正然勾着他肩膀笑:“老胡当初说你能从灰里抠出指纹,我还不信——现在信了。原南粤厂旧址的荒草长得齐腰高,风过时沙沙作响,草叶割过裤管,留下细微的痒;三位老人蹲在碑前,用红漆描着碑上的名字——十七个,不多不少。他突然想起周德海坠井前说的“我清完了”,原来他不是清了仇,是清了自己——清掉这二十五年里,压得他喘不过气的“兄弟已死”的负罪感。” 老周想了想,突然一拍大腿:“他有个本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