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朝垂下头去,灯光投下幢幢身影,随着他们的交谈轻轻摇晃,他盯着自己的鞋尖,看到白天吃饭时不小心滴落的油点,像一枚抹不去的泪痕。程万里的火气又被添了一把柴:“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,那个房子那么破,怎么住人?记忆的碎片打乱重组,重新拼凑成陌生又熟悉的面孔。两人争执抢夺,最后哭成一团,程夕终于抓住机会把药片全倒进了垃圾桶。程夕像见风长似的,身量长了不少,活动范围也从床上变成了床下。倒是程夕,长成了他几年前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