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重走了。 军靴声沿着走廊远去,警卫立正敬礼,手掌落下时,陆亦可已经转身推开了病房门。 祁同伟靠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右手按在枕边,神色倒还算平稳。 “都听见了?”陆亦可反手把门关上。 祁同伟看着她手里的公文包,“听见一半。最要紧那半听见了。” 陆亦可走到床边,把保温杯往他右手边挪了两寸,确保他能轻易拿到。 “六周不能上阵。尤其包括你自己。” 祁同伟沉默半秒,抬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梁,自嘲地笑了笑。 “沈重这人,真是人才。人都走了,还能远程施法。” 陆亦可把公文包拍了拍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 “你也没让人省过心。” 祁同伟看着她,右手在床栏上又轻轻敲了一下。 “去吧。路上别逞强。” 陆亦可把公文包抱紧,像抱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 “这话原样还给你。” 她转身出门,白色灯光在地砖上拉出一条孤直的窄影。医院后门的风比走廊冷得多,机要车静静停在雨棚下,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 警卫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陆处,沈书记交代,车不进主路,先走西侧便道。” 陆亦可点头,绕过车尾时,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住院部外侧的玻璃幕墙。 反光里,一辆海州牌照的灰色轿车,像条死鱼般停在远处的树影下,车头没开灯。 她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。 公文包被她死死抱在胸前,肩带压住旧案副本那一侧,那叠薄纸在暗袋里轻轻蹭了一下,带着十五年前的寒意。 上车前,陆亦可低头,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按动。 “查一辆海州灰车,别进省厅系统。” 短信发给了林华华。 玻璃墙的倒影里,那辆灰车驾驶座上,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抬起,不紧不慢地按灭了行车记录仪屏幕上闪烁的红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