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是为了放低姿态,故意步行而未坐肩舆,这会儿脚步虚浮浑身乏力,却根本不敢拒绝蕙草的“好意”,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往延福宫的方向慢慢挪。——说是陌生,可也是曾经的枕边人啊,是小意讨好得他欢心,为他生下太子的人。薛雅娴听着一串串的彩虹屁,心中是说不出的愉悦——哪怕知道夫人们说的是客套话,哪怕知道这一切肤浅又苍白,可被人这么捧着哄着的感觉,那是真的好啊。她在宫中活的了无生趣,得偿所愿后又不知何去何从,便是真以身赴死—— 似乎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