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一看,月上梢头,已过了二更天。------------ 庆功宴上牧宸酒喝得多了些,离席时一旁的弥弥古丽上前本要扶他去寝殿,却被他轻轻推开了,“皇后还是留在这里主持大局罢。” 她从未这么直白地剖析过自己,沉重的话语却让她身心轻快起来,似乎多少世的沉重在这一刻拨开云雾。牧宸分明听着那许多教诲,明知帝王多薄幸,皇家无深情,却还保留着一丝年少的天真执着,而这一点,在她这里,溃不成军。------------------ 半月之期至,珠王牧徽带着使臣上朝觐见。这般日子又过了五日,荀言总算是徐徐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