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自宋十九的睫毛处坠下来,连狼狈也狼狈得风情大盛,原来阴雨也是如此势利,落在苦人家是砸在井里的碎石,落在好人家是斜倚栏干的装饰。宋十九又扇了两下风,只觉烧得厉害,什么暗门子仙乐斯,原来都不及李十一的一弯嘴角来得撩人。身跨白马的少年将军,逐月点灯的神妃仙子,氤氲的山水,矫健的猛虎,通通成了被暖光裁剪成的影子,旋转着拓在冷清的屋子里。她依着门边儿,就任由自个儿淋着,一手扶着门,湿透的棉鞋撤了撤,直勾勾呆愣愣地盯着光鲜亮丽的李十一和宋十九,好一会子才抽了抽鼻子,伸手扯了扯棉袄下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