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已经没了呼吸,原野不敢耽误,将他平放在地上,撕开上衣,做起了心肺复苏。你不是说只是让我记一笔日记吗?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样子,但我们全都熟视无睹,哪怕他只剩下一颗头,在地上滚动着,依然在当保安。在场众人不是被浓烟活活呛死,就是已经被熏得丧失了行动能力,更或者被燃烧的房梁砸中,已变成了一团火球。所以当他打开这家夫夫的衣柜,看到从柜顶上长出来,垂到悬挂着的衣服上的,海藻一样细密蜷曲的头发时,心里充满了对这审美奇特的一家人的亲切的包容和由衷的赞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