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而留在染坊的红茅残渣,会被埋回灵山的泥土,化作明年春天的养料——这是灵山与人类最古老的约定,取之有时,用之有度,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。园墩正于草庐前分装抗灾谷种,玉斗突然剧烈震颤,几乎脱手落地。她恶作剧地一挥手,让“桃之夭夭”四字化作粉蝶,停在他发间的纸花上:“公子画的桃花,比真花还美呢。“我奶奶说,当年寺里的僧人用潭水调和峰土,才刻下这些经文。”话音未落,知更鸟忽然飞落他肩头,衔来一朵野菊,轻轻簪在他鬓间的长髯上,惹得山民们忍俊不禁,从此戏称他“与鸟兽同袍的园仙”。镜中,灵山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绢帛,百姓们的祈愿化作点点微光,在黑雾中挣扎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