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强,”李天佑刹住车问道,“捎你一段?原来贺永强本是贺掌柜堂弟的次子,十二岁那年过继时,他躲在柴房抱着亲娘缝的虎头枕哭了一宿。夕阳西沉时,火车喘着粗气停靠天津老龙头车站。”金掌柜的烟袋杆子颤巍巍戳向西墙,“去年腊月,三辆道奇卡车载着美国面粉冲进来卸货,把门框都撞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