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怎么忍心让这个病入膏肓的男人仰望着我啊?我隔着那块烦人的绸布,摸索着吻了吻他的唇。冬真真没剩多少力气了,他的头靠在澡盆边沿上,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泡在水中,那块绸布依旧遮着他的脸。李木匠的亲戚很少,来的多大是乡邻,我和李秀芬给客们塞茶时,我看见好些熟悉的面孔,那些人都曾在江家做过长短工。因此,我总盼着冬天早点过去,我盼着春天早些到来。你也没必要昂着脑袋和我说话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