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通电话的那刻,胸腔里凝聚的不甘和羞愤,像被按了启动键的火箭。上铺还空着位,宴旸祈祷这人从江城上车,可靠良善,单单存在就可以拯救她难明的现状。宴旸的小小膨胀,并没有让她丧失应有的理智。阿姨朝程未暧昧地眨了下眼,随即把验证码录入电脑,把两张房卡递给他:“8403、8404,1.2m的床如果住的不舒服,随时可以打前台电话调换。” “这里是故乡,我回家还不成么。手机屏幕在洗漱台上亮了几下,她裹着浴巾,伸手摁开语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