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把药水和未拆封的针管塞给周西,钱也顾不上收,一手拿小榔头,一手拿不锈钢托盘,跑到走廊里敲锣打鼓,每人赏个脑瓜崩,一视同仁教训一通。黑得发湿的头发,看不见倒影的瞳孔,盐白的皮肤青色的血 还有那呼之欲出的、穿透了颜料,画布与空间的,傲慢孤冷的美丽。人前脚断气,后脚他就喊了丧葬队,敲锣打鼓吹唢呐,殡仪钱大把洒,全身缟素守了七天的灵,再一迈出门,锦洲城上下谁不夸他是孝子。他套着一层薄硅胶的肉根在赤红的甬道里泥泞行走,周西腰肢的每一次起伏,都带给他遗忘疼痛和伤痕的灭顶快乐。血脉是象征地位的第一等大事,就连我们这些近侍,一样十分看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