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陆厂长不必见外,” 她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他的犹豫,轻笑道,“我们服务部刚起步,也需要积累口碑和客户。他想开口叫她,想让她到陪护床上去好好睡一觉,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嘶哑含糊的气音。她拽住他的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那你出去的时候轻点,我、我再躺会儿。” 她将指南针小心地收进作训服口袋,紧贴着胸口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看着她,目光贪婪地一寸寸地掠过她的脸庞,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安好,又仿佛在从她身上汲取着阔别已久的温暖。林晚晚赶紧探出头,看见陆战北正把刀疤脸按在地上,铁皮剪抵着他的脖子,军靴踩着他的后背,像踩只蚂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