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黑漆漆的,可这祠堂正午开着灯,有光。我左手压着刀片儿,说,来啊,都来啊,再往前试试,我这就给他豁个口子透透气儿。厂长倒是没生气,背着手围着机器转了一圈,一看出料口没了动静,催着说,愣着干啥,她骂她的,你们干你们的,继续下料,我看这闺女劲儿挺大,你们多下点料没问题。我这人就这臭脾气,关键时候下不了杀手,落了败局硬气又从骨头缝里嗖嗖地往外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