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正低着头从雪地里捡东西,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个袋子,刚才为了“救”我,袋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。他看了一眼秦恪,又看了一眼夏岭,最后看向了我,哑声说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在夏岭那边的工作室,我这个族弟和夏岭交情不浅,我在这边蹲了许多天,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蹲到你。我其实已经有些不太清醒,甚至走路都是深一脚浅一脚,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没有实感。我戒备警惕地抬起眼睛,却看见有人抱胸站在门口,手里还磕着半颗烟。我啜饮了一口冰水,想起许晴看向我促狭的眼神,想起我轻描淡写揭过去那一瞬心口的剧烈抽痛,慢慢地垂下了眼睛。我其实不觉得他们会真的觉得自己当年曾经做错过,很多人面对霸凌的态度,就像是看着一只落入窠臼的鸟,那鸟被人剪断了羽翅无力反抗,于是所有人都跟着上来拔一根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