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那片没烧尽的纸灰被风卷着打旋,落在他鞋尖。他想起三岁那年的冬夜,母亲裹着狐裘抱他在梅树下折枝,雪落在她鬓边的点翠步摇上,像缀了满枝碎玉。那小杂种若真能翻出什么,你我都得成弃子。今夜他捡回半条命,却捡回了更重要的东西:一把能撕开这潭死水的刀,一副能握刀的手。萧承钧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:" 去请医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