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搬走后的第三天,顾源也搬走了。我拉开镜柜,扯出一张卫生巾丢给她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个酒店公寓里的住客来了又走,去了又回,无数的旅人驻足之后又出发前往新的人生。过去的一个月里,Neil离开上海回纽约去了。他和宫洺崇光那种软软的英伦气息的发质不同。“你朝这边坐过来一点,坐在射灯下面就行,”医生从桌子下面挪出一个凳子,放在一条白色软长椅边上,“你把头朝后仰,后脑勺就搁在这个上面,对,就这样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