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宫洺崇光那种软软的英伦气息的发质不同。过去的一个月里,Neil离开上海回纽约去了。“你朝这边坐过来一点,坐在射灯下面就行,”医生从桌子下面挪出一个凳子,放在一条白色软长椅边上,“你把头朝后仰,后脑勺就搁在这个上面,对,就这样就行了。顾准把他漆黑的瞳孔翻进了眉毛里,留给我们整个白眼。而且放疗和化疗期间掉了的头发还能再长回来,我的毛囊还在,只是头发掉落了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