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音

林笙的脚步变慢了，隔着那人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。床上的人被阳光唤醒，睁着眼睛望着一地的晨光出了会儿神，缓缓地起了床。双方维持的一种微妙且古怪的不约而同，终于在一个夜里汪鹤病情突然加重时被打破。汪鹤搂着林笙，长时间空着的那块地方终于有了柔软的内容物，并逐渐被同样体温的人给捂热。如果声音有形影，汪鹤觉得它现在一定是耷拉着头，还不时地趁他不注意抬眼观察自己的神情。他站在人行道上，面朝大马路，周遭人声嘈杂，过往行人从左至右，从右至左地经过他，神色漠然，行色匆匆，连抬头瞅一眼杵着挡路的人的空闲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