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陈三斤和钟九歌退出铁匠铺时,铁砧的红光又暗了下去,风箱却重新“呼嗒”起来,只是节奏慢了很多,像在“蓄力”,准备下一次爆发。她手里拿着那把从针线铺带回来的剪刀,用枣木锉刀轻轻打磨刃口,锈血遇热融化,在锉刀上凝成暗红色的珠,滴落在炭盆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,像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。铁尸鱼群在正午时渐渐退回漩涡,但水面下的黑影没散,反而越来越大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河底浮上来。掌柜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,但还是没醒,眼皮紧闭,像丢了魂,对外界毫无反应。风箱鼓出的风带着铁腥味,吹在人身上,像有细针往骨头里钻,又痒又疼。” 困龙棺重新安静下来,仿佛刚才的躁动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