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把肉分给全村人的决定是否正确。昨晚……呜……昨晚我又听到他爬起身去割肉吃,第二天起床来灶房里找他,却没找着,只看见那个大肉茧子黏在墙上。到后面他甚至连野菜都懒得挖了,似辟谷般断了食。它缓缓从桌面剥离,化作泥浆般的一个球,浮至空中,盘旋攀升着,朝殿顶的那个缺口升去。换言之,这段时间村里没有饿死一个人。没人敢抵抗、也不敢私藏,亲眼目睹男子的死状后,村民们那麻木不仁的神智似乎被飞溅的鲜血重新激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