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郑飞鸾独自坐在二楼角落的长凳上,眼眶微红,沉郁地望着底楼大厅,许久才抬头看一眼手术室大门,见红灯依旧亮着,便又缓慢地垂下了头。指腹所触之处,脉搏贴着皮肤跳动,平稳,缓慢,节奏单调,如同佛寺里千篇一律的晨钟。他从方向盘上吃力地抬起头,脊椎与肩胛骨因为长久僵坐而咯咯作响,伴随着鲜明的疼痛。何岸用手肘支起上半身,就见一个Alpha远远地靠墙站着,正警惕地盯着自己。空气中飘浮着清甜的铃兰香,它淡极了,也远比从前纯净,浑然就是郑飞鸾记忆中的味道,再没有另一种信息素混杂其中——当年他强加给何岸的痛苦根源,如今已经摘除。